從資本市場運行來看,自從去年9月24日政策轉向以來,A股已經確立了新一輪牛市走勢,并經歷了兩輪較為清晰的上升。波自去年9月24日起,短短幾個交易日大盤便上漲約1000點,強勢啟動行情,隨后市場經歷了約半年的調整。第二波自今年6月底再度開啟,在銀行股和科技股大漲帶動下,上證指數成功突破4000點,進一步鞏固了“慢牛、長牛”的格局。盡管指數已運行至4000點附近,但整體估值并不高,許多傳統板塊仍未明顯上漲,滬深300市盈率仍僅在14倍左右,低于歷史平均水平。從基本面看,前三季度GDP實際同比增長5.2%,順利完成年初目標,經濟增速已經走出最困難階段,進入逐步復蘇區(qū)間。按照“美林時鐘”的框架,在經濟復蘇階段,股票等權益資產往往是表現相對較好的資產類別,當前市場走勢也與這一特征相吻合。資金層面,一方面居民儲蓄正在向資本市場加速轉移,帶來持續(xù)的增量資金;另一方面外資流入明顯增加,不僅提供增量資金,也帶來了價值投資理念和信心,許多本土投資者會密切關注外資的流向。今年以來外資凈流入規(guī)模持續(xù)修復,預計到2026年流入節(jié)奏仍可能進一步加快。科技創(chuàng)新方面,我國在硬件和軟件層面不斷取得突破,機器人等領域的發(fā)展超出許多人的預期。近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批準英偉達向中國出口其最先進芯片之一A200,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在中國本土在芯片等領域取得重大突破的現實壓力下做出的現實選擇:如果持續(xù)限制高端芯片出口,英偉達面臨失去中國市場的風險,因此寧愿支付約25%的額外稅負,也要向中國出口芯片以鞏固市場份額。這一事件反映出,中國正在以自身實力逐步削弱美國在關鍵科技領域“卡脖子”的企圖,在科技創(chuàng)新領域爭取到更大的主動權和優(yōu)勢。
從經濟轉型的角度看,未來具備持續(xù)增長潛力的方向主要集中在科技、新能源和消費三大領域,預計在這些板塊中會不斷涌現新的優(yōu)質公司,成為中國“核心資產”的重要組成部分。過去,居民資產中的核心配置主要集中在優(yōu)質地產,如今隨著房地產“黃金期”接近尾聲,優(yōu)質股票和優(yōu)質基金正在成為新的核心資產載體,股市有望迎來自己的“黃金投資期”,成為居民儲蓄大轉移的主要方向。消費領域目前仍受到居民收入增速放緩的影響,消費股階段性表現低迷,但消費白馬股憑借品牌價值和穩(wěn)健盈利能力,2026年有望迎來恢復性上漲機會。新能源領域在經歷反壟斷、去產能等調整后,多數細分行業(yè)的基本面已經發(fā)生根本性改善,盡管難以完全復制2019—2021年那種連續(xù)三年大幅上漲的行情,但在“新能源2.0”格局下,以固態(tài)電池為代表的儲能,以及光伏、風電等方向,2026年仍有望取得相對不錯的表現。科技板塊則是經濟轉型中受益最直接、最充分的領域,“十五五”規(guī)劃重點強調芯片與半導體、人工智能、算力與算法、智能制造以及“人工智能+”等方向,這些領域既是產業(yè)升級的重要突破口,也是未來最具成長彈性的板塊。機器人被視為“人工智能+消費”最典型、最具想象力的落地場景之一,我國在相關政策支持、技術創(chuàng)新和商業(yè)應用方面已經處于全球領先位置。預計到2026年,將有更多機器人企業(yè)登陸資本市場,產業(yè)化進程逐步從工廠應用、商業(yè)服務機器人,延伸到家庭場景,釋放長期發(fā)展空間。航天航空等高端制造與新興產業(yè)領域同樣有望取得較好表現。對于投資者而言,通過配置各細分行業(yè)的龍頭企業(yè)來參與這些趨勢,勝率更高,因為龍頭公司往往具備更強競爭力和更高市場占有率,成功概率相對更大。

更廣義來看,目前面對的,是一場由房地產向資本市場的“居民儲蓄大轉移”的結構性機遇。以往居民儲蓄主要流向樓市,但在過去幾年里,樓市成交低迷、房價上漲預期發(fā)生逆轉,房地產高峰期曾高達約65萬億美元的市值(甚至高于美歐日房地產總和),在經歷四年“擠泡沫”后出現了較大調整,房價下跌導致家庭資產縮水,帶來負財富效應,對消費形成明顯抑制。在高點時期,我國家庭資產中約70%配置在房產上,如今這一比例大致降至50%左右;與此同時,隨著資本市場的改善,居民配置在股票和基金上的資產占比上升到約15%,但這一比例仍遠低于美國居民超過50%的水平。因此,隨著居民儲蓄逐步從樓市向股市、基金轉移,我國家庭資產配置結構預計將繼續(xù)優(yōu)化,配置在優(yōu)質股票和優(yōu)質基金上的資產占比有望逐步提升,這將成為普通居民分享經濟增長紅利的一個重要渠道。資本市場上漲所帶來的財富效應,能讓更多投資者持有“白龍馬股”或優(yōu)質公募基金份額,從而推動家庭資產總量的穩(wěn)步提升,并進一步支撐消費增長。這種由資產結構調整引發(fā)的正向循環(huán),可能會成為未來幾年經濟與資本市場聯動中的一個關鍵變化點。

?。ㄗ髡呦登昂i_源基金首席經濟學家、基金經理)